岂料半个时辰还没到,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她急急赶去开了门,抬眼一瞧,不是薛怀悰,竟是她大伯父沈瞻来了。
「这么晚了,父亲大人怎的过来了?」
沈矜心头诧异万分,因她婚前已过继到了沈瞻夫妇名下,故而口头上早已改了称呼,一面好奇问着,一面将沈瞻往屋子里请。
沈瞻刚散值回来,家都没回,就赶到了沈矜这里,为的就是告诉她一句话:「怀悰出事了,他在朝堂上直言进谏,惹怒官家,如今已经被下了大狱。」
「怎么会这样?」
沈矜闻言直如五雷轰顶,扶着门框,差点没站稳身子,「怀悰他一向谨小慎微,怎会在朝堂上惹怒官家?且谏官司言,御史司察,他为何要直言进谏?」
「还不是因为新政!」
沈瞻长叹口气,而今提起新政,朝中便人人自危。
那一回因为新政,闹得朝堂改革党和守成党纷争不断,里里外外贬黜了不少人。
这一回又是因为新政,说是民间对青苗法和手实法多有怨言,杭州通判曾做过的那些诗集,不知怎的又被人翻出来传扬开了。
消息传到宫里,官家一怒之下,半月之内连贬四位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