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还有要务在身,从御史台匆匆出来,连马车都来不及乘坐,借了李御史的骒马翻身一跃,急急打马扬鞭就往郊外赶。
待得到了郊外薛家民房,正看见沈矜领着一个小丫鬟蹲在房檐底下给花松土,那小丫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沈矜一笑,直如百花春生,妩媚动人。
他看得一呆,马儿奔到了沈矜身后都没在意。
沈矜听闻动静,不觉扭回身看去,见是陆沉舟只身打马过来,心下十分纳罕,便放下花锄,站起身向他问道:「不知侯爷来此有何要事?」
陆沉舟被她话语惊醒,这才发现周围除却沈矜和小丫鬟,并没有国公夫人和柳婉柔的踪影。
他坐在马上愣了一愣,沈矜看他行色匆匆,一时不知想到何处,忙追着问了一句:「是不是怀悰他在朝中出事了?」
怀悰,怀悰,又是薛怀悰,她见到他除却薛怀悰,就没有别的话可说?
陆沉舟颇有些着恼,然而低头瞧见自己胯下的骒马,方知坏事了。
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沈矜做的那个香囊就是用料奇怪了些,余者并无异常,上面连个绣字都没有,柳婉柔便是捡到,也不会找到沈矜这里来。
她说要寻人,大抵是听闻他在别苑养了个歌姬。
是他未曾细想,就跑到沈矜这里,还差点……差点别生纠葛,是以他慌忙掉转马头,只留下一句「本侯有事要找薛怀悰,既然他不在家中,本侯再去御史台寻他」,便仓皇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