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垂在朱栏上的双手轻轻扣紧,沈矜,当真与他一样是重生而来。
难为她伪装得这么好,见面犹如不相识,若非无意中露出马脚,几乎连他都骗了过去。
入夜时分,筵上早已散席,柳婉柔自觉今儿这一顿设宴自己请得不错,尤其是来的那几位御史夫人,明着暗着追捧她,让她心中好不得意。
这会子见陆沉舟在房里静默歇着,她便把宴会上众人送的礼拿了出来,一一给陆沉舟过了目。
其中金银首饰总归少不了的,陆沉舟看她一样样在头上戴了一回,到最后看那梳妆台盒子里还有一副簪钗分外眼熟,便问柳婉柔:「这也是今儿送进来的?」
柳婉柔探身将那簪钗一望,不过是个竹节钗和如意簪,放在一堆儿首饰里并不出众,遂道:「好像是某个御史家的夫人送来的。」
陆沉舟听闻,拿起竹节钗看了一看,他依稀曾见沈矜先前嫁到侯府的时候,陪嫁里就有这样一副头面。
她平日不喜珠宝,故而常戴着的除却银簪,便是这个竹节钗。
想不到她今日如此舍得,把陪嫁的东西都送过来了。
陆沉舟默不作声将竹节钗放回盒中,眼看柳婉柔戴都不戴一下,便将竹节钗和如意簪随意丢进了妆奁里。
她已有足够多的冠子和首饰,并不知道这副簪钗头面也许是另一个女子最为珍贵的东西。
陆沉舟隐在灯光烛火下,面色神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