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兜兜转转一圈,这人居然成了她夫君的顶头上峰。
可她记得,定北侯陆沉舟没当过御史中丞呀,最多也就当过殿前副都指挥使。
遂问薛怀悰:「定北侯这般年纪,也可做到御史中丞吗?」
薛怀悰一笑:「旁人都是以貌取人,你什么时候以年龄取人了?定北侯年纪虽轻,但为人处世却极为稳妥,去岁废太子一事与今年党争案,平西侯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牵连,唯独定北侯洁身自好,不失其操,官家见了岂有不爱之理?这样的人做御史中丞,倒也合宜。」
陆沉舟洁身自好、不失其操?
沈矜与他做过一世夫妻,最是明白,这样的八个字放在谁身上都合适,唯独放在陆沉舟身上不合适。
他可是最会于官道上钻营的人,当初只因定北侯府老侯爷去世得早,他恐定北侯府受人欺压,上上下下没少打点。
废太子一案他虽是没被牵连,可她知道那是陆沉舟抢先依靠了琅王,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至于琅王后来被查出有谋逆之心,定北侯再弃琅王,转投瑨王的事,就更不消说了。
这般人物做到御史中丞,沈矜不由得替薛怀悰捏一把汗,扯住他的衣袖叮咛:「上峰请你赴宴,不去不妥,但去了也须得记得,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不该办的事千万不要办,尤其事涉宫中,更要千万小心小心。」
她说得如此郑重,以至于薛怀悰都不太敢同她嬉笑了,便反握住她的手道:「夫人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明日宴请,我去去就来,必不在侯府过多耽搁,你若是在家中无聊,就同母亲先往郊外去,待我回来再去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