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相府之后,沈持除去早朝的时间多半都在府中半差,各地的奏折也如纸片一般飞上他的案头。
每次看到通州府江载雪所上的奏折,他都会多浏览上几眼。
时光回溯,五月初,江载雪从岭南返回通州府继续当他的通判,并来信来告之沈持,自己的目疾已有所好转,暂不妨碍公务,让好友放宽心,勿念。
沈持见到了他书信上的亲笔字迹,信以为真,直呼老天有眼,让江载雪有惊无险渡过此次劫难。
他不知道的是,曾拿着暹罗国的目疾药方去医馆询问时,那大夫便在心中记下了他的方子,过了不多时日,江载雪遣人来京中寻访名医,恰好找到了那名大夫那里,大夫如实相告有这么一个方子虽能让人复明却不长寿,奈何问药之人执意要用……
八月初,一转眼宸王已监国两月有余,朝野上下对他的施政赞不绝口,夸他“贤”、“仁”,有其父之风,当然,前一句是发自肺腑的,后一句则是考虑到皇帝还在世,出于礼貌不得不歌功颂德一句,此时天气凉爽,皇帝也将养得气色红润,打算回朝了。
哪知回銮的前一日夜里,王渊过世的消息传到了京城,故人长绝,皇帝悲痛不已,说道:“朕不能处理老师的身后事,还是让宸王去办吧。”
他继续留在西山别苑,让宸王继续监国。
此时,皇宫东宫之中。
宸王看着昆明府呈送上来的讣告,皱眉问沈持:“沈相,本王听说陛下对王大儒有孺慕之情,这次王大儒过世,朝廷的追封、赏赐,恐不能照搬先例吧?”
礼部侍郎林瑄也在场,沈持问他:“林大人记得先前帝师辞世之后是如何追封、赏赐其家人的吗?”
林瑄记性好,随口说了几例:“无外乎追赠谥号,拔擢其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