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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跳跃,黑色的跳蚤在他杂乱打结的胡须上跳来跳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沈持:“江载雪得了严重的目翳,据说已不能视物,我听说先帝曾用过一个暹罗国进宫的方子,想问问曹相当年在宫中为陛下伴读,还记得那个方子吗?”

曹慈皱起眉头,脸上的皱纹显得愈发深了:“暹罗国的方子?”

他看着自己缭乱的花白胡须:“能不能给我借一把剪刀?”大理寺的人去拿了,之后递给他,虎视眈眈:“剪完立即还来。”别想着耍花招用来干别的。

曹慈不搭理他,将胡子一把剪掉扔在一旁:“唉,这监狱里的跳蚤真是烦人。”沈持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

“沈相怕是没过过这种生活吧?”他自嘲了一声。

沈持盯着他,肃然道:“通州府通判江大人受曹相之流诬陷被流放岭南,正是意气风发如今却已是一个瞎子,陕西府百姓年年欠债家中养不起人口,产下女婴便溺死在水盆里……曹相这生活,曾是他们不敢求的……”

曹慈轻声一笑:“世人本就贵贱有序,沈相因我贪了陕西府的银子而将我打入大狱,可曾想过,就算我不曾贪他们的银两,难道民间就没有劳苦可怜之人了吗?”

沈持沉默良久:“曹相说的对,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贱命,只是为官为吏者当有父母心,不该再加诸黎民的苦难……”

曹慈苦笑两声:“沈相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教导在下?呵呵呵……”

“曹相的记性真是不太好啊,”沈持说道:“我来是想问问暹罗国治眼疾的方子。”

曹慈点点头:“嗯,你为江载雪求的。”

沈持:“还望曹相相告。”

曹慈说道:“太久远的事了,我记得不甚清晰,你去问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