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笑笑:“嗯。”小两口有说有笑才吃完这顿饭,沈家在京郊的田庄上来人了,送了满满一车干麦秸来,说是朱氏交代,这些秸秆是今年新的,反复曝晒过,是给儿媳妇布置宴室用的,让他们择个吉日铺进房子里去。
宴室是古代妇人生孩子的产房。在当时的京城,家中有妇人妊娠,会专门在静僻的院子里腾出一间屋子来,将门窗挡上做好避风,室内摆设分娩所用之物,室内用艾草熏上数遍以消毒,还要在吉利的方位摆上摆件祈祷大人孩子平安。
孕妇在分娩之前的几日就要搬到宴室,在这里临盆并坐月子,一直到满月后才搬回从前的卧室。
这秸秆是用来铺在宴室的地上,上面再铺毯子,到时候踩上去软软的,要是万一孕妇想要站着生下孩子,“落草”时也不会摔着磕着。
沈持听见“宴室”二字凝着史玉皎说道:“还有些早吧?”算着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呢,可见沈煌夫妇俩盼孙子孙女的心切。
他是知道家中要给产妇布置宴室这件事的,想着等几日去孟度那里讨讨经验,谁知他爹娘就先给张罗上了。
史玉皎则从来没想过这事儿,下意识地用手拍了拍肚子,跟拍西瓜一般说道:“没熟,还早着呢。”她看着送来的码放整齐的秸秆:“让阿娘费心了。”
沈持连忙拉住她的手:“轻点儿。”嫌她拍肚子的劲儿大了。
史玉皎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旁的婢女也在低头偷笑。
沈持说道:“宴室的事也交给我,你不用操心的。”史玉皎皱了皱鼻子:“辛苦相爷你了。”她打了个哈欠:“困了,沐浴,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