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府兵听到动静丢下笨重的石匾、石柱、石凳……等东西跑回来,与李虎的人在厅堂对峙。
沈持却冷声问:“有大夫吗?”
李虎走到王有仁跟前,弯下腰试了试他的鼻息:“要不行了。”那刀恰好狠狠砸在他的五脏处,碎了。
沈持走过去,跪在地上颤声道:“王秀才,你傻啊……”那刀是冲着他来的。
王有仁大口喷着血,嘴唇张张合合:“我知道……沈……沈大人要是在寿张遭遇不测……我的兄弟们就……洗不清了……”
他又说了句含混的话:“还有……你……你的……志向……我……当年也……有……”
说到这里,他的七窍喷出血柱,眼睛渐渐闭上,咽气了。
李虎跌坐在地上,跟木偶似的一动不动,好半天他才跳起来,捞起地上的刀要去劈尤凤:“窝囊废,俺让你给军师偿命。”
从前尤凤和他交手从未胜过,他们一直喊他“窝囊废”。
沈持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让他死在这儿,便宜他了。”
兵部主事赵石也来劝阻:“是啊,这件事沈大人要奏明朝廷,你放心,杀人偿命,他逃不了的。”
李虎猛地把刀掷到地上,抹着眼泪:“唉……军师啊……”
尤凤忽然仰起脖子大笑,声音毛骨悚然:“李虎,你竟然信这些文官的,哈哈哈,他们没有好东西……想我官封信武将军,掌济南两万府兵,威武吧?”他收住笑声,颓然道:“可我的妻儿……我的爹娘,全在姓孔的那个狗官手里,我不杀沈持,他就要杀我全家……”
“他们文官做的越大,越要借刀杀人,李虎,你就不怕姓沈的跟你玩阴的……”
众人听得大惊失色:“孔大人……怎么可能?”
沈持走到他面前,肃然道:“尤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