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还在风凉:“陛下您瞧瞧,这就是烧蝗虫的报应啊……”
到了六月中,这天沈持休沐在家中煮茶,史玉皎在练剑,听说林瑄的儿子得了病得快不行了,夫妇二人一并往林家去。
林家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到了也挤不进去。
史玉皎指了指围墙,意思是她要翻墙进去——史家与林家相熟,她与林夫人也自幼相识,故而没那么多讲究。
沈持看着那么高的墙说道:“你当心些。”
史玉皎闪身一跃,便落到了林瑄家的院子里,循着哭声找到林斯安:“让我瞧瞧这孩子。”
她沙场征战十多年,不信邪。
郎中一捋胡子,嫌弃地说道:“史将军,你就别来添乱了。”
史玉皎冷笑:“林夫人,我身上一身煞气,让我抱抱他,什么鬼神都要惧怕三分。”
林夫人抱着儿子跪在堂屋哑声痛哭:“老天,你报应到我身上吧……”
那种肝肠寸断般绝望让人落泪。
这时候沈持从里面挤了进来:“嫂子,我命硬,把孩子给我吧。”
林夫人“哇”地一声哭了,她双臂颤抖着,史玉皎趁机从她怀里抱走林斯安,婴儿滚烫的体温让她的心一沉,立刻抱着往外冲去。
沈持在后面追:“三娘,你去哪儿?”
她边跑边说道:“兰翠的祖母兰老夫人出身岐黄世家,祖上最擅长治小儿病,我去找她。”她的副将兰翠还未解甲,至今还在昆明府戍边。
因为女子不能行医,兰老夫人又岁数大了深居简出,故而都忘了她会看病。
她一口气跑到兰家,冲进去喊道:“玉皎突然来访,求老夫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