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莲舟快临盆了,孟家上下都洋溢着喜气,他站在门外看着庭院内系红绸的盆栽,暂且把烦心事抛一边,高兴地走进去。
孟度听到家仆来报赶忙迎出来:“哟,贵客来了。”
把他请到书房就坐。
“出去了?”孟度看他鬓发微凌乱,问道。
沈持捏着茶盏尝了两口:“嗯,去了趟平安县的常平仓旧址。”
孟度一下子抓到了关键词:“常平仓?”
“嗯。”沈持喝完一盏茶,又自己动手倒了一杯:“常平仓。”
孟度知晓了他想要做的事情,一时不知说什么,只问他:“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时候吗?”
沈持摇头:“那倒没有。”
“没有就等等,”孟度说道:“急什么。”
沈持:“嗯,我就是为听夫子这句话来的。”他伸了个懒腰靠在高背椅子上:“师娘身体还好吧?”
“唉,”孟度叹了口气:“随着临盆日近,卧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到底是比不上年轻女郎,乐莲舟高龄妊娠后精力不济,人也总是疲倦无力。
沈持揪心地问:“大夫怎么说?”
“也没别的法子,”孟度说道:“只叫精心养着。”
沈持宽慰他道:“那就没事,夫子放宽心。”又喝了一盏茶,他从孟家告辞出来,黄昏之前回到家中。
……
之后的大半个月,沈持再未提及常平仓之事。
然而他要开设常平仓的风声却喧嚣尘上,京城的大商贾们沉不住气了,他们纷纷游说权贵世家,企图扼杀一点点苗头,说什么也不能让沈持得逞,甚至连庄王萧承钧都被收买了,他把右丞相曹慈请到府里,说道:“沈大人提的常平仓这件事,曹相怎么看?”
曹慈无奈地说道:“殿下,圣上疏远臣不是一天,臣也快干不下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