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想是身体不大舒服。
沈持给他倒了杯热水,沉思道:“嗯,我知道。”他顿了一顿又问:“青溪,你找大夫看了吗?”
日常不见董寻吃药,也闻不到他身上的药味。
董寻摆摆手:“吃烦了,不想吃了。”
沈持:“……”
这是有病不看生生拖着啊。
他皱了皱眉:“今日没什么事,你早些散值回去歇着吧。”
董寻整了一下手头的账册,放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沈持说道:“回吧。”
这天散值后,沈持留在户部没走。他从家里带了一本市面上写商业的书籍来看,当朝的商业格局还挺有意思的:徽商经营当铺,遍布各地,并以此盘剥重息,积累财富。广东的粤商经营糖业、春以糖本分与甘蔗农,冬收其利。
豫州、江苏商人春放高利贷,秋天收利息。浙江商人经营丝绸、茶叶,垄断高门世家的生意。山陕商人,多爱田产和粮食,他们垦辟边疆起家,有藏粟数百万石者……
各地商人皆是同样的套路,丰年压价买入,不好的年头高价卖出,各地的物价几乎全由商人来操控。
一口气翻完半本书,户部已经没一个人了,他才拿起披风出来。
仲春之月,蛰虫咸动,嫩绿的草丛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虫鸣。沈持背着手在街边漫步,天色已晚,华灯初上,他加快脚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