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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气得直捶桌子:“豪门大户不交田税,商人从中投机,纵然朝廷再薄赋减役,百姓还是过得苦不堪言。”

“纵然是这样的太平之年,除去江浙湖广这些富裕之地,其他地方,照样民不聊生……”

气死他了。

这回别说沈持了,连董寻一细算这笔帐脸都变了,骤然呆立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沈持跟他一起去牢中又就此事问了齐双几个问题,这人垂下眼,声音不稳地说道:“沈相爷,林少尹,不止齐家,各商行都染指此事……”

沈持知他说的是实情,不再为难于他:“齐掌柜受委屈了。”

“不过今日我和林大人问你的话,你可要管好自己的舌头,不能说出去。”

他言语平和,并无一句威胁恫吓之辞,但齐双却觉得浑身猝然冰冷,莫名恐慌:“是,相爷,草民不敢。”

沈持命放人。

齐双自是对他千恩万谢。

这会儿董寻找了过来,听二人说得激愤的样子问:“大人,你想动田税是不是?”

沈持不语。

三人从从牢中出来,林瑄苦笑着,忽然吊起了书袋子:“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1难,难,难啊!”

“归玉兄,”他又说道:“忘了我跟你说的京城的四大家了吗?你看,咱只是随便碰到个商人,就跟杜家扯上干系了。”

杜家又是庄王的亲家,弄不好也要得罪庄王府。

沈持:“不动,”他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像动得起他们的样子吗?”

他没那么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