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夔不想得罪大理段氏, 视他们为烫手山芋:“沈大人是该走了。”
沈持:“那就请杨土司把我们送出楚雄郡吧。”
杨夔听后一拍桌子, 一撅胡子,说道:“沈大人想的可真美呀。老夫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持心想:若不给他一些好处, 诱之以利,这一关只怕是难过了,于是说道:“杨土司,大理段氏,许你什么好处,我想日后朝廷同样可以给你,何必这么死心踏地忠于一个岌岌可危的大理段氏呢?”
“忠于谁是我的事,”杨夔沉下脸来说道:“沈大人管的太多了。”
沈持:“本官听说大理段氏对土司的压榨可真不少啊。”
杨夔:“那又怎样?难道你朝廷不收税赋吗?不征发徭役吗?”
“朝廷从前对于西南的各宣抚司署,是薄贡厚赐,土司进京朝贡面见皇帝可得到丰厚的赏赐,又有土司进京少则一行几十人,多则数百人,可携带大量土货沿途贩卖,以物易物,又是一笔银两,”沈持说道:“再者,我朝的税赋为百中取七,大理段氏则征收到百中取十二,杨土司难道没有算过这笔账吗?”
杨夔被他说得无法反驳,确实,大理段氏的税赋比朝廷的重许多,而且朝廷当年赏赐给各土司的钱财,也要远远超过大理段氏,但在西南地界上,他们不听大理段氏的会被灭族,朝廷却是个虚的……他面有难色:“沈大人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得轻巧,朝廷……朝廷还不是让大理段氏在这里当土皇帝?何曾约束过。”
前些年黔州府的史家守军被大理段氏打得落花流水,损兵折将,哪还有朝廷的样子。
沈持说道:“正因为大理段氏称臣后又擅自割据为王,目无朝廷,在西南作威作福多年,当今圣上才发雷霆之怒,派在下前来使他重归王治之下,杨土司,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还有,如今朝廷的工部在西南开矿,如日中天,他日这里重归朝廷治下,断然少不了杨土司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