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页

沈持不好说什么:“玉展几日到?谁送他过来?”史玉展到底是个小孩子,这么遥远的路途,得有人护送过来吧。

史玉皎:“来信中说,玉展同新上任鹤州的大人们一道前来。”

沈持微愕:“新上任鹤州的大人们?”

“你还没看到吏部的公文吗?”史玉皎说道:“圣上命国子祭酒杜不寒任鹤州知府,又有京城各世家举荐的贤才充任各阶官吏,不日即将到来。”

偌大的一个鹤州府,不能一直没有父母官治理,于是吏部精挑细选了一干人前来任职。

说罢,她从书房的镇纸下头抽出一份吏部前日送来的公文给沈持看。

沈持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看到公文上写的教谕一职后头的名字是“岑稚”的时候微愕:“岑稚?”

本朝的教谕通常是府衙的微末小官,拿九品俸禄,一般由没考中进士的举人担任。

此人,是他年少时候的同窗好友岑稚吗。还是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人,光看公文不得而知。

……

其实,此岑稚就是沈持认识的那个岑稚。沈持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只听说他在闭门读书,至于他是怎么当上鹤州府教谕的,说来话长。

近来,京城之中立大皇子,庄王萧承钧为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不少人投身在他的门下,成为庄王一党。

其中就有岑稚。

岑稚不是主动投靠萧承钧的,他哪里有门路得庄王青眼,而是庄王的人主动找上门的——他们找岑稚,其实意在沈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