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再将盐务上的事情挑紧要的写与本官知晓。”
“是, ”唐注说道:“下官这就回去拟定方案,再给沈大人写一份盐务实情。”
沈持:“有劳唐大人。”
等了两三日,唐注送来一厚一薄两本文案,薄的是欲向大理国采买食盐的方案, 厚的是黔地的盐务详情, 梳理得很是翔实。
沈持翻开来, 看了一晚上,次日跟唐注说道:“唐大人材茂,本官佩服。”
“若无沈大人提携, ”唐注深揖一礼说道:“下官哪有今日,敢不尽力。”
沈持笑道:“区区旧事,唐大人何必放在心上。”
准备得当后,送信与段清川约了见面的日子,在四月初七。
头一天,沈持先到铜仁县去,看了看三年前他参与开凿的朱砂矿,谁知来了之后,让他眼前一亮的不是日产上百担的朱砂矿石,而是县中的繁华与忙碌。
县中的商业繁荣起来了,沿街一个挨着一个的摊铺售卖各种各样的朱砂雕件,望去只见一片润泽光艳的红云,喜庆,福气。商人穿行其中采买,操着各地的方言或是问价,或是问货……
老远看到一串紫金砂的手串颜色极正,他走过去问价钱,是个女商户,沈持还没开口,她看了他两眼,怔了一怔:“沈……你是沈大人?”
他今日穿着半旧不新的常服,未带乌纱帽穿官袍,疑惑地看她一眼,不认识。
那女商户对着屋子喊道:“狗蛋,出来给恩公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