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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花市,果见地盘已经比先前大了三四倍,一眼望去,一盆盆娇红嫩紫,酴醿芳架,初夏的微风卷着购花者的笑语,人流如潮涌。

“归玉兄,”林瑄说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他心道:明年沈持在京兆少尹上任职满三年后,必是要被拔擢上去升官的。

沈持笑道:“挚一兄也曾帮忙造势,在下不敢独吞这份功劳。”两人一边赏花一边交谈,在花市中穿行。

林瑄看着大朵的芍药心生欢喜,买了几朵,玩笑道:“这‘儿女情苗’真娇艳,可惜无人可赠。”

曾有前人写芍药“春嬉南浦,记盈盈、儿女情苗。2”,因而芍药有“儿女情苗”雅号,是男女借以互赠示爱的。

“家中没有给挚一兄说亲吗?”沈持问他。

林瑄:“在看呢,遗憾的是说的几家女郎我都无意人家。”

沈持:“……”

“好在我朝这些年太平,纵然男不娶女不嫁,”林瑄自嘲道:“官府也不会真的惩其父母。”

“我不用违心娶谁,等遇到两情相悦的再娶亲不迟。”

沈持想起来了,《昭律例》中有一条:凡男二十六岁,女二十二岁无故不嫁娶者,惩其父母,另课嫁娶税。

就是说,本朝的男子到了二十六岁,女子到了二十二岁,如果不是因为守孝或者公务在身,比如史玉皎这样的,或者孟度本有婚约,但别人辜负了他……耽误嫁娶,那么要惩罚他们的父母,还要收税,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