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手里正拿红绳在缠包好的粽子:“阿娘,哥……不会娶……”
“他不娶, ”朱氏不解地说道:“还能打一辈子光棍?”
“阿娘, 京城男子多在……弱冠, ”她说了好几遍才说清楚“弱冠”两个字:“之年才娶亲,哥……还小……”
弱冠之年是二十岁,沈持今年才十八。
朱氏:可京城里的那些郎君, 听说屋里头都放了通房丫头的,日夜贴身服侍着主子,跟娶亲又有什么差别。
当然这话她是不能跟闺女沈月说的:“总要慢慢给他张罗起来的。”
沈月反驳不了她娘,只默默地裹着粽子。朱氏看着她心中也是无比的发愁,十四了,正是说婆家的年纪,偏偏连话都还说不清楚,怎么好嫁人。
此时,沈煌从外面乐悠悠地晃回来,进门后兴冲冲地说道:“这贼一抓,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说阿池的好。”
朱氏冲着他冷哼一声:“天天光操心些没用的,正经事是一样不干。”
也不瞧瞧儿子、闺女多大了,俩人的亲事都没还影呢,这爹是咋当的。
沈煌被媳妇儿抱怨一通甩了脸子,一头雾水:“……”
莫非天天在家吃白饭被多嫌了,他很苦恼。
沈持从京兆府回到家,就看见沈煌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院子里,又委屈又羞惭,讶道:“爹,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