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穿戴齐整,他打算骑马去翰林,哪知今儿会馆的马一匹两匹都拧巴不肯让他骑,而那匹他上京赶考时买的,跟他走南闯北的马儿又蔫蔫的,似乎生病了,唯有赵蟾桂的小毛驴看起来能使一使唤,经驴子的主人同意后便征用了,骑上毛驴,飞一般赶去翰林院。
路上,恰遇到四品以上官员散了早朝,分头回各自衙门当值,见沈持一袭青色官袍骑驴疾行,不由得笑道:“不应景,当给沈大人换一匹骏马,他这个岁数鲜衣怒马才好看。”
“状元上值驴如飞。”有人反驳:“新鲜,也甚好。”
“……”
说者只是玩笑,孰料被有心者听去,回家后当即画了一幅《状元骑驴图》,此人使用写意笔法,给沈持画了一张超长的驴脸,却给毛驴画了个书生脸面,画面又夸张又滑稽,拿到书市上一亮相,孰料招来众人围观竞价,竟卖了几两银子的润笔费。
此事传到翰林院,同僚纷纷劝沈持找那位作画者的麻烦,毕竟有损他威仪,叫堂堂状元郎,翰林院修撰很丢脸面的。
沈持却不以为意:“本官瞧着那幅画作得挺好。”
同僚:“……”
后来又传到宫里,一日散朝后回到上书房,皇帝萧敏促狭地让丁吉临摹了一幅《状元骑驴图》给他瞧,哈哈大笑:“有趣。”
“是把沈归玉画丑了,”他说道:“朕记得他的脸没这么长。”说完,他又干笑几声。
侍立在一旁的丁吉:“……”万岁爷啊,您笑话自己的臣子是不是不太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