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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大情愿地准备挪窝。

正磨蹭着呢,没想到外头太监来报,说周淑妃忧心万岁夜中行路艰难,自个儿坐着轿辇来了。

萧敏大悦:“快请她进来。”

他甚至都悠然揩揩髭须,心道:最能投朕所好者,淑妃也。

新进宫的郑才人也深得他心,就是年岁小,话少,眉间总是淡淡的一抹愁,不怎么爱笑,要他花心思去哄。

也许岁数长一些就开放成像周淑妃这样的解语花了。

眨眼功夫,周淑妃披着浓粉色绣蝙蝠的狐毛斗篷从外头踩着雪粒儿进来,隔着珠帘,皇帝看见的不是她盈盈带笑的面庞,而是一张梨花带雨眼皮哭得眼皮红肿如核桃般的眸子:“陛下——”未语先哭。

萧敏一惊,赶紧把跪在脚边的女子给搀扶起来:“淑妃这是怎么了?”

“陛下,”周淑妃哭起来我见犹怜:“妾还不是被不争气的承彧给气的。”

萧敏又是微惊:“承彧一向乖巧,他怎么气你这个当娘的了?”

“陛下,”周淑妃哭得抽噎起来:“承彧他……他说要选沈大人当侍讲学士……妾不是嫌弃沈大人,只是,沈大人太年少了……到底不如选一位稳重敦厚的来教导他……”

哦,是这么回事。

萧敏听罢微眯眼眸:“那么,淑妃中意的是哪位大人?”

“妾听闻杭州府薛家在先帝爷时出过两位相爷,”周淑妃抽抽嗒嗒:“薛大人又素有才名,京城妇孺都在传唱他的诗句,若承彧能得他来教导,日后必芝兰映秀,玉树生香……”

“沈大人是年少了些,”萧敏耐心地掏出帕子递给她:“来,爱妃先擦擦眼泪,可幼年时谁不喜欢年轻的夫子,能和他玩到一处去。”

他当年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