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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对这些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催促马车夫:“老伯,快些,麻烦你再快些。”

马车夫迟疑道:“万一被御史言官看见,要弹劾你藐视仪制令的,大人。”

沈持全然不在意会不会被言官御史记上一笔:“老伯只要不冲撞人和马车,尽量快些吧。”

有了他这句话,车夫甩开马鞭,播土扬尘向秦州会馆奔去。

会馆里的伙计老远看见马车归来,带着斗笠冲出来:“沈大人回来了。”

沈持:“孟夫子也回来了。”

从大理寺出来的人。非死即残啊。

伙计们面色变了,又折回去搬火炉拿热水:“大人,孟夫子还好吗?”一个年老有经验的伙计说:“先别动他,给他喂口热水,缓一缓才挪地儿。”

他们很快生炉子把马车里弄得热烘烘的,沈持端着碗,拿干净的帕子蘸水一点白开水往孟度的唇上沾:“夫子,你赶快好起来吧,不然学生以后没法回禄县了,江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对了,还有邱道长,他一定会拎着拂尘追着学生打的……”

“咱们秦州会馆里的厨子烧的饭特别香,”他一直在说话:“牛肉饼是纯牛肉馅的哦,夫子你来都来了,不多吃几顿再走亏大发了……”

“……”

水一滴滴渗入口中,将孟度存留不多的意识牢牢粘在一处,不再流失消散,他听着熟悉的乡音,忽觉腹中有点饥饿,肚子咕咕叫了……他想,等他吃饱饭一定问问那个在他耳边不停说话的学生,被青蛙附身了?呱呱呱,真聒噪。

赵蟾桂请的大夫来了,跑得气喘如牛,一到就问:“病人呢?从大理寺活着出来的人呢?”

他想病人一定被用遍酷刑体无完肤,五脏六腑快要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