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姓贺的靠着酷吏的手段很快就从大理寺少卿爬到了大理寺卿,独掌刑狱,说到底,不过难戒“权势”二字罢了。
……
沉默片刻后,申四明以眼神问他:大人可有救孟夫子的良策了?
沈持看着《翰林诗集》中贺俊之的那首《早秋》,视线圈在“龙吟虎啸地”这句上,极轻地点了点头。
贺俊之,咱们以牙还牙,你怎么样待孟夫子,我便怎样还你。
龙蟠虎踞。
龙吟虎啸。
呵呵。
申四明又用指头蘸水在桌子上写道:大人明日要进宫面圣吗?
沈持又点点头:已上了折子,明日进宫复命。
申四明低声说道:“哎,这姓贺的跟一条疯狗似的,嗅到谁咬谁,大人以后千万当心些啊。”
沈持:“多谢申掌柜提醒。”
他心想:姓贺的才不是谁都咬,而是瞧准了才下手的。
他已隐隐觉出贺俊之的意图:这人从一开始就看不上酷吏,甚至还知道酷吏没什么好下场,但是他又深陷其中脱不了身——他要物色个人接替他,成为新的一代酷吏!
皇帝手里的一把新刀!
而姓贺的自己,则要伺机摆脱酷吏的烂名声,神不知鬼不觉抽身出去。
沈持,就是他选的接替自己的新酷吏,皇帝的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