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种种疑惑,直到他抵达京城,姓贺的总算忍不住放出给孟度定罪的口风,这一刻他完全能够笃定:他先前的直觉没错,贺俊之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很好。
他一直就在等贺俊之拟给孟度定什么罪名,到此刻总算是尘埃落定,对方亮出了一张底牌。
隐匿不揭发,打二十板子。
沈持咂摸着这个罪名和量刑,心中冷笑:姓贺的够高明,这件事轻飘飘的落下,在京城连一片水花都激不起,无人在意或问津,然手段却极尽歹毒,这二十板子足以置孟夫子于死地,叫他们得以有足够的分量来拿捏自己。
孟度的事,前后脉络是理清楚了。
可是——沈持百思不得其解,贺俊之为什么要冲着他来?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两个人,姓贺的是翻云覆雨的大理寺卿,他不过一连根基都未稳的仕途新人,有什么值得姓贺的大动干戈,以至于抓孟度来做筹码要挟于他?
万般疑惑一起涌上心头,沈持想不通。
尽管如此,但眼下他不得不有所行动了——一旦真叫姓贺的将孟度的罪名和刑罚写在黑纸白字上盖上刑狱的大印昭告天下,不用大理寺使出龌龊手段,孟夫子必会自绝于世,才不会给他们羞辱的机会。
且说不定孟夫子早看穿了贺俊之的意图,那他就更不会苟活当沈持的软肋了。
因而,不能再等下去了。
沈持拿出帖子叫赵蟾桂送去贺府:“给贺大人捎句话,就说我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