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珏看了一眼:“本官谨记。”
沈持一样一样详细地将经手的公文移交给他。
大约花了四五天功夫,几乎移交完毕。周大珏惊叹:“沈大人在黔州知府任上不过三月而已,竟处理下来这么多公文,真是勤政啊。”
沈持:“周大人过誉了,这些公文,大人或许需要两三天过目一遍,在下还要在这里逗留几日,大人随时可以来问。”
周大珏:“多谢沈大人。”他用一种“你还不赶紧回京,难道真的不管孟夫子了吗。”的眼神看着沈持,那人避开他无声的诘问,一字不说。
他心中的失望到了极致。
沈持好似浑然没看不懂他的表情那样,在移交了知府的大印后离开府衙,带着行李去住城中的驿站。
“大人,咱们几时离黔?”赵蟾桂问他。
沈持说道:“再等几日。”
涉及到孟度的事,虽然主子面上没有显现出来,赵蟾桂也知道是大事,不敢多嘴了。
在驿站等待的日子,沈持又从包袱里拿出史玉皎的小弩,打算接下来着身常服到市井中去逛游,打听打听会机关的能人。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在黔州府遇到墨家传人,能工巧匠,不过是为了拖延回京的时间,再等一等罢了。
孟朝快四十岁上老来得子,而后罢官回乡没几年就过世了,那会儿孟度大约才五六岁的年纪,对父亲给友人写的上梁文毫不知情……沈持想知道:大理寺究竟能给孟夫子定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