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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太急,甚至忘了打探黔州府这段水路的状况。

他以为沈持让他派来的人员跟随他们走水路,哪知道沈持没有回去的打算,直接上了扁舟,在黑暗中水流声击浪击着船檐一声声。

月明星稀。

水里的鱼都不动了,月亮照着孤独的行船,前行时,船桨荡起哗啦啦的水声。

官船上挂着风灯,船舱之内。

一名十五六岁的绣娘抬眸望着漆黑黑的夜色,她生得很美,如一轮皎月,手指纤纤莹白,一双美目更是如同上好的水银丸,问同行的少女:“跟着咱们的那艘小船上站着的,是黔州府的知府大人吗,看着好年轻啊。”

不到二十岁的模样。

“郑妹妹,”她叫郑琼,同行的少女宋莲靠过来:“方才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听了一耳朵,那大官姓沈,如今是黔州府的暂代知府。”

“好年少啊,多半是高门大户出身的贵公子。”才能在这么少年任高官。像她们那边的读书人,有出息的三四十岁才考中进士的,能当上一方知州,都要五六十岁才行。

郑琼又朝沈持看去,恰好有人提着灯过来,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瞧清楚了沈持的眉眼,倏然一下子脸红了:不仅年少,还是个美少年呢。

宋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的时候,对面船上的人已经进到船舱中去了。

……

黎明前的黑暗骤然压下来,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眼看着船行就要通过黔州府了,再过十里地,就是靠近长沙府的境地了,沈持松了口气:“丁公公,天亮之前你们就能到长沙府的地界了。”再往北走,漕运一路畅通,大抵十日内就能抵达京城。

丁吉肉眼可见地松弛感:“哎呀,这一晚上有沈大人同行,某安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