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长风收了签筒往藤椅上一瘫:“贫道要睡觉了,沈富贵你出去吧。”
沈持:“……”
一扭头再看邱长风已经打起呼噜,他不再打扰人家,悄悄地退出去随手关上门。
沈持只得回房,又将黔山、安仁两县的户籍人口名册翻了一遍,直至二更末才歇下。
次日,胡见春来找他:“沈大人,今日无事,你我两人到黔山,安远二县走一趟如何?”
沈持今日本就打算到这两县去的,听他主动相陪,欣然说道:“在下正有此意。”不实地去看看黔、安两县的屋舍农田,物价人情,他怎么算出给安置一户需补偿多少两银子,拟出迁出条疏呢。
二人结伴先去黔山县。
如果说平原地带是有山有水,那么这里可以说是皆山皆水,所到之处除了小山丘就是水,时闻渔歌猿啸,但见丛林四处,少见庄稼农人。
大户人家的房屋依山而建,低矮而逼仄,贫苦之户栖身在岩洞中,路过时总有小儿探出头来看稀罕。
县城中有一处集市,售卖当地的果子菜粮,品种不多,个头也小小的。
沈持停下来问明价钱,一一记在心中。
胡见春说道:“这样的物价,一户六口之家一年的嚼用都要不了二两银子。”而在京城,则至少要十两银子才勉强够用。
沈持点点头:“胡大人所言不差。”
之后,二人又打听着去看县城集聚而住的那条街,从头数到尾统共三十来户宅院,不及禄县一条街的人家多。
“想来安仁县也是这样的。”沈持问胡见春:“胡大人可知,近来朝廷在某地建工事不得已要使百姓迁走,给一户人家的补偿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