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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掌柜别听他胡说,我今年也是来碰运气的。”

“我看解元郎这气度,”申掌柜把他打量一番说道:“定会占得杏榜一枝,高中进士。”

沈持拱手还礼:“他日真能登科,必不忘掌柜今日吉言。”

将将安顿住下,外头的天已经全然黑了。

晚饭时,申掌柜拿出会馆最好的饭菜招待举子们,种种照拂十分周到。

一度让沈持觉得这次春闱考不出个名堂来就无颜见江东父老,是以他夜里又熬夜——文人说的三更灯火,读书了。

……

第二天他们外出一次,与各省考生打了个照面。

各州府的考生从四面八方涌进京城来,五湖四海的,谁也不知道谁的根底,都相对比较谨慎,头一开始几乎看不到口若悬河,大谈特谈的人。

可厮混几日后,有些人就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沈持想起江载雪说过的话,“每次话说多了都得后悔。”,他有同样的感悟,因而开口之前三思再三思,能少说的绝不嘴贱多说一句话,只听别的考生瞧不起这个轻视那个,看着他们不消停,横竖不参与。

有人打听秦州府来的举子,得知沈持年纪最小却是桂榜解元,好奇地去翻他的老底。听说他父亲不过是禄县的一名微末小吏,他们对他的家学嗤之以鼻:“如今这世道啊,什么人靠运气都能中解元,还进京来考进士了呢。”

“他文章究竟如何?”有人提出质疑:“作过什么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