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爹,阿娘,”第二天早上,沈持说道:“我得去趟书院,把考中之事告诉孟夫子他们。”
师恩深重。
沈山点点头:“去吧,应该的。”
沈持一早来到青瓦书院,进门便隐约听到清脆的读书声:“……贺登科,曰荣膺鹗荐;入贡院,曰鏖战棘闱。金殿唱名曰传胪,乡会放榜曰撤棘。攀仙桂,步青云……1”
是他熟悉的《幼学琼林》。那几年,他也曾坐在书院的教室里,摇头晃脑地念书背诵。
沈持忽然有了泪意。
夫子们都在上课,只有孟度跟个街溜子一样在转悠,和沈持走了个对顶:“哟,沈秀才。”
他手里的折扇没事开开合合的:“恭喜荣膺鹗荐,为师替你高兴,也盼你九霄飞直上,三年后秋闱折桂。”
沈持眼睛湿漉漉的:“总算没给孟夫子丢人。”
第47章
孟度笑着伸手比了比他的个子, 五年前入学时才将将有他的腰高,如今已快及他的肩了,小少年行止间初显芝兰玉树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甚欣慰:“走,去瞧瞧今儿食堂做什么好吃的……对了, 隔壁的邱道长云游回来了,”他说道:“请上他, 我与他饮一杯酒。”
俩人到了食堂,赵秀才忙活完今日份的酱猪肘, 笑呵呵地迎出来:“听说你考中了, 恭喜沈秀才, 恭喜孟夫子。”
沈持谢了他,去里面的储藏间一看, 有酒, 新酿的桃花酒,跟孟度说:“夫子先稍稍坐会儿, 学生去请邱道长来。”
孟度摆手:“快去。”
沈持快步来到紫云观的后墙处, 翻进去, “咚”的一声落地,惊起一边敲磬一边打瞌睡的小道童邱长夏:“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