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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渔嘴角一抿,三个字一字一顿:“好好学。”

沈持说了句:“必不辜负先生的叮嘱。”

次日,他和裴惟吭哧吭哧搬出了外舍,由李夫子领着,往后面一道院子的内舍走去。

青瓦书院的内舍一共有两个班,一个班大概三、四十人,不到百人的规模。

他和裴惟被分在内舍乙班,这里的学生年龄差距有点大,从9岁到十四岁不等,无一例外,来了这里之后,要开始科举的正餐——深读四书五经,学做八股文。

他俩搬着书桌到内舍找位子放下。

裴惟和他相邻而坐。内舍的同窗有像沈持这样早慧的,也有扎扎实实读了两三年外舍才考进来的,相对比较稳重,没有叽叽喳喳地围上来,而是先执礼,然后互报姓名,这就算认识了。

教乙班的夫子也是两位,三十来岁,威严但也温和,视学生如亲子。

《论语公冶长》像先生那样拖腔拉调,慢慢地背:“道不行,乘淳浮于海……”

不过读书声换成了“之乎者也。”,外人听着是迂腐的,可沈持浑然不觉,他听着他们背上一遍,自己也会了。

蒙童们知道内舍班的人都是读了两三年才进去的,不能跟沈持比。家长也会说“他沈持记性好到堪比神童,你就一凡人,神童路上行人少,老实念书笑哈哈。”

进入内舍班后,沈持重新盘算起书院食堂的事情。

他每日散学后钻研当朝的食谱,用能买到的食材在后院灶台上做饭吃。以及,去雨后的山上捡菌子。

以及,置办锅碗瓢盆。

孟度头一次还连连呼叫“只做简单的菜式”能果腹就行了你干嘛做那么花里胡哨的饭菜,直到他嗅了一辈子菌菇炒鸡蛋的香气后,忍不住问他:“你的菌菇不错,自己采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