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煌没想到儿子答应的这么爽快,微皱了下眉头,心道:这小子不贪心,是他的好儿子。
“别跟你娘说,”他劈好柴禾,码放齐整一捆一捆扎起来:“不然爹有苦头吃了。”
朱氏要得知他撺掇儿子不去争抢京城史家的那门亲事,非跟他吵个没完不可。
“嗯,我知道了。”沈持乖乖地答道。
“走,”沈煌直起腰来拍拍衣衫,给他使了个眼色:“回屋找你娘去吧。”
沈持“嗯”了声。
沈煌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心想:凭着他这些年的拼命,多少在管三班衙役的县丞大人那里挂了名,等日后阿池长大了,总能举荐他当上衙役的,当上县里的衙役,不说大富大贵,但比起种地务农,吃上皇粮总是安稳的。
里屋,沈持四岁半的妹妹沈月坐在矮凳上,两只白胖的小手捧着块烧饼在吃,嘴角沾了芝麻,朱氏拿手指肚抹下来,放在她唇边让她抿进嘴里:“给你奶瞧见,又该骂你爹白眼狼了……”
烧饼是沈煌带回来的,他近来时不时被叫去县衙打杂,晌午饭也在那里吃,遇上哪回饭食略好一些的,他总能省下来一个烧饼或者几块肉揣兜里,带回家给朱氏和一双儿女吃,他们也很期待这种隔三岔五的“加餐”。
见沈持进来,朱氏也塞给他半块烧饼:“阿池,去把门关上。”
沈煌带回来的吃食不多,别叫大房三房的孩子冷不丁跑进来瞧见,哭闹着要分烧饼吃不好看。
沈持听话地关上门,他掰了一块儿给朱氏:“阿娘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