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静也不管他如何想,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师尊表面上看着疯疯癫癫大大咧咧,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之前对不住你,也没指望你能对她像掌门师伯那样亲近,只是将飞云派中能托付给你的都托付给你。她跟云师兄要走了,我猜的。”
“什么意思?”韩沛眉梢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也没察觉的焦躁。
“昨天师尊把我叫去房里,说以后会让我继承天游峰。她和云师兄都还年轻着呢,再活个一百年绰绰有余,若非要离开,岂会说出这种话?”邵静叹了口气,“她想让我继承天游峰,又让师兄你教导指点我,其中深意,师兄不懂吗?”
不懂?怎么可能不懂?
韩沛拿剑的手指捏得泛白,薄唇紧抿,眼神似怒非怒,还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将邵静师妹带在身边教导指点,就相当于是她的半个师父,等她成为天游峰的主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和他这个师兄站在一边。
而他是掌门师伯定下的继承人,就是飞云派的下一任掌门,哪怕他天资出过人为人也稳重,可毕竟还年轻,又不是掌门师伯明正言顺的徒弟,难免会引人非议,可有邵静师妹帮助,相当于飞云派两个最大的峰都听命于他,未来的路定会好走许多。
按理说他该高兴的,可一想到这是灵玺为他铺的路,他心中却又复杂了起来,他默然半晌,对邵静道:“今日就到这里,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言罢,直径离开了后山。
韩沛来到天游峰时,灵玺正在院子里乘凉,云玦在一旁给她扇着扇子。
看到他过来,云玦停下手,微笑着打招呼:“师兄。”
韩沛点点头,眼神在二人身上游了个来回,还是开口问道:“你们要走了?”
灵玺这才睁开眼,柳眉轻挑,“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