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玦的眼睛本就长得好，眉骨很高，眼瞳又黑又亮，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显得格外幽深。

他有些泛白的薄唇微张，眼眸微垂，声音也带着些哑：“师父当真不知？”

看着他这认真中又带着些可怜的样子，灵玺于心不忍，声音也放柔了，“本……我不知道，你说吧，我听着，何事让你气得连饭都不吃了？”

云玦下意识地抿抿唇，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浓郁的失落，却像从他身体里溢出来了似的，将他牢牢笼罩在其中。

“师父早些年是飞云派数一数二的天才，而今是高高在上的灵玺尊者，弟子只是一个修为稀松平常，天赋不高性格也不讨喜的丑八怪。”云玦自嘲地笑了笑，“承蒙师父怜悯，弟子才能有重新修炼的机会，又如何敢抱怨呢？”

灵玺觉得牙酸，啧了一声：“你要再这么茶里茶气，本座就真要把你的腿打断，接都接不上。好好说话！”

云玦纵然听不懂“茶里茶气”是什么意思，但也直觉不是好话，嘴一扁，老老实实道：“师父为弟子驱毒，弟子自然感激，可什么事都不告知，莫不是将弟子当成阿猫阿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灵玺这回可反应明白了，敢情他在意的不是腿，而是自己没提前告诉他？

她咂咂嘴，前几天还觉得这个世界的小玦子脆弱敏感得十分可爱，如今也总算体会到了事情的两面性，他矫情起来，也真是够让人无奈的。

“笑话，哪来的阿猫阿狗这么名贵，能让本座亲手炼丹解毒指导修炼？”灵玺傲娇挑眉，坐到他床边，“这次是我不好，没提前告诉你，原是想着早晚会好的，又不是要坐一辈子轮椅，便没说。既然你介意，那以后本座跟你商量就是，何必气成这样，几个时辰一动不动？”

云玦这才把眼睛抬起来，原本凌厉的凤眸竟然湿漉漉的，像只大狗似的，“当真什么事都跟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