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兮表情一滞,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咬牙道:“灵玺,你又何必活得这么虚伪,承认我落魄让你高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事实是,我的快乐只取决于我自己,不会建立在任何人身上。你落魄与否,我并不在意。”灵玺淡定道,“更何况你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你草菅人命,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好听!”沈曼兮骤然激动,眼眶通红拍桌而起,“如果不是你,沈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又怎么会被逼着嫁到陈家去?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买不到制衣厂,又怎么会彻底断了买粮食和棉花的通道?如果不是为了买粮食,我也不会……”
她垂下头,语气中带着懊悔。
灵玺眯起眼,顺着她的话道:“所以,指使你杀害宋秋成设下陷阱的人,是你在买粮食过程中认识的?”
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沈曼兮连忙噤声,低眉敛目坐了回去,不再多言。
然而灵玺却没准备这么放过她,直接问道:“他是谁?”
沈曼兮瞪向她,瞪了半晌,突然笑出声:“灵玺,你可真是天真,以为有贺玦给你撑腰,你就能天不怕地不怕了吗?”
“这里是沪滩,外面在打仗,你知道有多少势力觊觎着这里?那是你这个土包子想都想不到的!”她的神色愈发疯狂,“你以为我想害贺玦,不,怪只怪他挡了别人的路!”
“你说的别人,莫不是伪党?”灵玺声音微沉,敛眸看向她。
沈曼兮惊愕得张大嘴巴,“你知道?”
这话出口,灵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再搭理沈曼兮,她径自陷入沉思,众所周知,这是个混乱的时代,军阀割据战乱四起,在战争和政权的不断碰撞和淬炼下,形成了两大势力,其中就有伪党一个。
而这个党派的对家,就是未来的执政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