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经不算隐晦，宋宁霜听后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这世道……快乱了？”

“国门大敞，国力不兴，这世道何时太平过。”贺玦眸色微深，“便是这租界，也是在洋人的羽翼下粉饰太平，苟活出所谓新时代的繁荣假象罢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一针见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家日渐衰微，被列强侵蚀欺辱，国民又怎会有太平的好日子过？

租界之内虽然被新文化新经济的五彩泡沫包裹着，表现出一副蒸蒸日上的样貌，可泡沫毕竟是泡沫，总有破碎的一天，届时是个什么场景，即使不说，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宋宁霜默然，若有所思地叼着雪茄，半晌才道：“我知道有家工厂急着脱手，就在海金湾，明天带你去看看。”

“好。”灵玺点头。

“正好明天我要去飞龙帮一趟，可以顺便问问齐老大买粮食和棉花的渠道。”贺玦抬手，十分自然地拍了拍灵玺的发顶，“放心吧，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借机占便宜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灵玺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我可没不放心。”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我那傻侄子和沈家小丫头好像也在琢磨这事，我之前还当他们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意思。”宋宁霜摸着下巴琢磨，“他们俩小屁孩儿是决计没这等远见的，我大哥满脑酒色，连自己手底下的一亩三分地都顾不过来，沈燕青更不用想，也不知是哪位高人给他们出的这主意。”

听到这话，灵玺差点笑出来，估计咱们这位铁娘子做梦也想不到，这所谓的“高人”，还真就是沈曼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