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推测他是天阴教的人,那线索就更细碎也更多了,一来从他的吃穿用度上可以看出他不缺钱,但他身上的伤痕又昭示着他的成长环境必定艰难,这种矛盾本就不寻常。
再则他总是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连天威门的布防图都能搞来,日常也总给人一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感觉,对自己不知道的新鲜消息表现得特别敏感。就像那次见到秦天穆的手枪时,他惊讶的并非是这暗器有多么精巧,而是这世上竟然有他不知道的暗器。
由此可见,他背后必然是个消息灵通且到处都有眼线的势力。再结合灵玺之前听说,魔教最近几年并没有什么侵犯中原武林的举动,反而搞起了买卖消息的生意,一切就都清楚了。
白钰就是苍术夫妇之子,不知如何混进了天阴教,得知苍家绝学的消息,此番来中原,就是要拿回父母的东西,也有可能……顺便报个仇。
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字,让白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记忆闸门像打开了开关一样,无数画面喷涌而出,挤压着他的脑袋和心脏,那些惨痛的悲苦的嗜血的残酷的过往,拼命撕扯着他仅有的一点快活日子,撕得支离破碎。
他是谁? 是无辜悲惨的小可怜,还是倔强孤苦的名门之后,又或者是温雅风趣的贵公子?
都不是,他是一心复仇的白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冷冷留下一句,便推门而去。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清冷的月光泄进来,灵玺眉眼渐渐低垂,口中发出轻轻的叹声,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