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玺本能地觉得危险,她迅速后撤,手摸着腰间的暗器匣,那里有她带出来的飞针,上面淬了麻沸散,可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可对付白钰这样浑身是毒的人,她不确定麻沸散还有没有用。
今夜的月亮又圆又大,透过窗子照进来,显得格外亮堂。
透过月光,白钰能清楚看到床上的女孩,娇娇小小的一团,脸色和嘴唇都煞白,眉目之间难掩痛楚,很显然在强忍着血毒。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依旧没有丝毫黯淡,比月色还明亮清澈,像一条渺小却倔强的小溪,无所畏惧地奔腾着。
对上她的眼睛,白钰有一瞬间的愣怔。
半晌,他回过神来,垂眸道:“抱歉,我有梦游症。”
话音落下,他直接推门离开,步履间似有些匆匆,留下满脸莫名其妙的灵玺。
被他这么一打岔,灵玺觉得身上的痛楚都褪去些许,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她精疲力尽地跌进床里,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白钰回到房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猛烈颤抖起来。
他竟然……竟然想杀她。
比这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下不去手。
他之所以还能苟活于世,就是为了今时今日,这唯一的信念支撑他到现在,一切妨碍计划动摇军心的存在,都必须消失,这是他早就认定了的。
可明明她那样脆弱,只要在那纤细的脖颈上一拧,她便再也无法动摇他了,为何……他却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