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店中气氛诡异,宾客们都看热闹似的看着她。
然而灵玺丝毫不在意,目光直接落在最中央的两人身上,无喜无悲。
鹤阳的日子很苦,这点在温允初身上不明显,在韩秀娘身上却体现得淋漓尽致。原本走时还是那个丰腴富态的韩奶娘,此刻的她却削瘦衰老了许多。
她黑了不少,脸上也沟壑分明,鬓间掺了几绺白发,穿着打了补丁的破衣裳,看起来穷困潦倒。
当然,也不排除温允初让她故意这么打扮的可能。
母女俩相携而立,亲亲密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温允初还没告诉韩秀娘,她已经晓得了自己身份的事。
看到灵玺,韩秀娘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老泪纵横道:“儿啊,娘的小玺啊,娘可终于找到你了!”
众人期待的尴尬恼怒愧疚嫌弃,灵玺脸上通通没有,她笑得极为自然漂亮,“娘这话说的,我每月都会寄信和银票回去,您没收到吗?”
韩秀娘脸上情真意切的表情僵了僵,“收是收到了……”
但那又怎么能和在京城锦衣玉食的日子相比?
如果不是初儿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小玺竟然成了绣庄的掌柜,听说那一匹绡纱锦能卖五百两——五百两啊!她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既然收到了,娘不在鹤阳好好呆着,到京城干嘛来了?”灵玺从容坐下,明明只是坐在供客人歇息的椅子上,却坐出了王座的感觉,让人无端心中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