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玦薄唇紧抿,半晌才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走吧。”
仿佛有了心事,他一路都眉头紧皱没松开过,一直到了温家才开口道:“听澜性子顽劣,方才之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灵玺看出他和陆听澜之间的古怪,笑着摆摆手,“没事,陆大人不过说笑罢了,我并未放在心上,倒是傅大人似乎很在意他。”
傅玦默然。
就在灵玺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他开口了:“听澜乃家师之子,从小与我一同长大,他自幼体弱不善习武,师父早年不信邪对他要求过于严苛,练不好便动用家法,长年累月,他便成了这般模样。”
他说的简单,灵玺却听出了其他意思。
陆听澜自己没有习武天赋,偏偏父亲重视武学,又有傅玦这种武学奇才在一旁比较,任谁都不会好受,何况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孩子。
但说到底,这段关系中最受委屈的还是傅玦。
京中传闻他无父无母,如今看来应该是被师父养大的,与寄人篱下几乎没什么区别。
一边是教他养他期望他有所作为的师父,一边是不甘落后于他,偏偏没有武学天赋的师父的儿子,实乃进退两难。
饶是灵玺也不得不承认,傅玦如今功成名就却仍能保持原则,属实不易。
她瞄了眼他宽阔的肩膀,撇下句“等我一下”便匆匆跑进院子。
傅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只见她像个小鸡崽似的哒哒跑进去又哒哒跑出来,手里拎着个小板凳,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莫名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