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起满了燎泡,却见灵玺人老神在在地喝着茶,一边喝还一边安慰她:“放心吧,马上就有人来了。”
“放心放心,我哪里放心得下?”邱珍儿一屁股坐到她对面,“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我们现在分文没有,若是绡纱锦卖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不只是她,就连楼上的绣娘和织娘都急得够呛,绡纱锦就像她们的孩子,是她们在灵玺的带领下,一步步亲手探索出来的,之前学的任何绣技都不能相比。
如果卖不好,就相当于用现实告诉她们,自己苦心做出来的只是个美丽的废物。
告诉一个母亲她苦心培养出来的孩子是废物,这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一直到晌午时分,绣庄里也没进一个人,反倒对面的风云绣庄客似云来,在这初秋的时节,小二和掌柜都忙得满头大汗。
邱珍儿去门口查看时,对面那掌柜还投来挑衅的目光,气得她吹胡子瞪眼,差点就要上去挠人。
一屋子的人都没心情吃午饭,但灵玺还是去寒汀楼打包了烧鸭回来,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喂赖皮两块鸭肉。
“吃吃吃,撑死你俩!”邱珍儿气得直跺脚。
灵玺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又觉得无奈中带着好笑,眼睛不由弯了弯,得来她一个白眼。
午饭过后,她都等得快睡着了,突然,一个身影逐渐清晰,踏进了荣锦绣庄的门。
邱珍儿喜笑颜开,正要满怀热情地迎上去,却在看到那人脸时神色骤变,“你来干什么?”
“老东家新开张,我当然要过来庆贺庆贺。”李四两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呦,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怎么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