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荣锦在京城少说也有十多年的根基,怎么也不该被一家新绣庄欺负得快关门大吉,奈何那风云绣庄背后的掌柜的是当今三皇子,民与官斗,跟拿鸡蛋撞石头有什么两样?
因而此刻绣庄里愁云惨淡,店小二一边打瞌睡一边懒洋洋地轰着苍蝇,看到人进来也只掀了掀眼皮,“瞧到中意的里面结账。”
灵玺早习惯了他这样,笑着问:“掌柜的在吗?”
之前她见过一次掌柜的,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性子也好,还给她讲了两处弄不明白的针法。
店小二爱搭不理道:“楼上,您自个儿去找吧。”
散漫的语气跟大爷似的,便是对掌柜的,也没看出多少尊敬。
二楼是绣娘刺绣的地方,灵玺顺着楼梯上去,就看到挺宽敞的场地稀稀落落坐着几个绣娘,看起来也都懒懒散散。
荣锦绣庄里手艺好的绣娘都被挖走了,只剩掌柜的邱珍儿苦苦撑着门面,所有绣娘里也只有她绣得最认真。
当初挑花样时,灵玺是风云和荣锦都看过的,不是她夸张,邱珍儿一个人的手艺,比风云绣庄几百个绣娘加起来都要好。
这是她为什么一直在荣锦挑花样的原因,更是她今日来这里的原因。
早听到了楼下的声音,邱珍儿淡淡抬眸,“姑娘找我有事?”
不介意她的冷淡,灵玺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邱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长得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乖巧清新,很难让人升起戒心,就连邱珍儿的态度都缓和了些,“稍等片刻。”
将梅树的最后几针绣完,她起身带灵玺到了里面的茶室,“姑娘有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