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行抬步进屋,顾大富叹口气道:“方才你娘说的话,都听见了吧?”
“嗯。”顾之行点点头。
顾夫人看到儿子,笑呵呵道:“之行,你和你爹爹不一样,你姨母是母亲的亲姐妹,如今你们也大了,清雅那孩子最是乖巧了,你姨母想把他许给你。”
顾之行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才低声道:“娘亲,我想先科考,而且我也不喜欢表妹。”
“哎呀,你这孩子,再等几年,清雅年纪就大了,你该为他考虑考虑,喜不喜欢不重要,你日后对清雅好些就是了。”
顾之行看着娘亲,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顾大富听到这话,也是一口气上不来,顿了好些时候,才把茶杯拂开,骂道:“他是你亲生儿子,你替他想想,他马上就要科考,十年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一次,你非要逼他吗?”
顾夫人被吼得有些发愣,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还不是为他好。”
顾大富拉着儿子的手,说道:“你看看他的手,这些年冬日练字,每年都长冻疮,冬日里手和烂布没什么区别。”
“你看看他的腿,陆夫子日日练他们,这腿上如今都还是青紫。”
“之行不比与儿和卿安聪明,平日里休息也是念书,有时候都睡不着觉,你都不知道,我是他爹,我心疼他。”
“你外甥女等不了,我儿子也等不了下一个三年,他是你的亲骨肉,你看看他吧,疼疼他吧。”
顾之行平日里都是笑的,唯独在这个时候,心里有些发酸,有些委屈。读书是苦,但是他不能说,顾家几代从商,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