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想等,抬凉水来。”
贺文嘉大步进门,往里瞧了一眼,渔娘不在,贺文嘉回头催促贺升:“快去催一催。”
贺升愁眉苦脸:“爷,真不行,夫人早前就说了不叫您洗凉水。我们若是不劝着,夫人回来您也挨骂不是?”
贺文嘉双手叉腰,脑袋昂得高高的:“反了她了,我是巡抚大人还是她是?咱们家谁当家作主?”
正院旁耳房里,两大一小三个孩子正坐在矮榻上看书,三岁的小阿玉趴在大哥哥怀里甩动着肥胳膊道:“哥哥,爹爹这是怎么了?”
今年已经九岁的老二贺心衡道:“爹爹想挨娘的骂了。”
今年已经十一岁的大儿子毛毛无奈,拍拍怀里的小阿玉,劝弟弟道:“阿衡,你不能这样说爹爹。”
“娘也说呀。”
小阿玉掰中小火手指头补充:“祖父说爹爹,祖母说爹爹,外祖父、外祖父,师祖父,师祖母都说爹爹。”
小丫头总结:“爹爹不听娘的话,爹爹不好。”
耳房大门突然被从外头推开,贺文嘉大笑,一把抱起小闺女:“这回叫我抓到了吧,好哇,你们三个聚一块儿说爹爹坏话,我可要罚你们。”
小阿玉嫌弃爹爹身上汗味儿,咕蛹着不叫他抱:“大哥哥,救我。”
毛毛连忙把妹妹抢回来:“爹爹,您别逗阿玉。”
贺文垂头丧气:“唉,我这个一家之主当的真没意思,儿女都不待见我。”
小阿玉眨巴着跟她娘一样漂亮的凤眼,连忙伸手要爹爹抱:“阿玉喜欢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