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全家老小都在这儿,这会儿跑应该是来不及了吧。”
贺文嘉仔细想了想:“你这儿被盯上了,出城反而危险,你想个法子,偷偷把家小送到城里哪户人家藏起来,先躲一躲。”
“只能这么办了。”
隔天天亮,黄家的管家趾高气扬地把昨晚进来蹭住的茶商请出去,茶商们也不敢乱走,去住熟了的客栈先住下,再去打听今年的春茶。
客栈掌柜是认得的,带头的雷家二掌柜放好行李,下来跟客栈掌柜套近乎。
客栈掌柜笑道:“今年怎么是你来?”
“也该我出头了吧,跟着我家大掌柜打了几年下手,我若是再不出头,也太没出息了些。”
客栈掌柜哈哈一笑:“想这么多做什么,去年你家老爷从惠州府调去汀州府,那叫舢板换大船,一日更比一日强。你们家老爷好了,你们下头这些掌柜,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哈哈哈,承掌柜吉言了。”
客栈掌柜不仅做客栈生意,也做茶叶的买卖。客气两句,两人坐下细谈今年春茶事宜。
雷文昭如今是汀州府的知府,在这片地界上也算个人物,当地的茶叶生意,雷家也能插一手。
雷文昭虽在汀州府为官,但雷家的管家跟他们这儿的黄县令还有点面子情,雷家的二管家不算是生面孔。
半日过后,雷家二管家顿时感觉暗中盯着他的眼睛都没了。
雷二管家暗中长舒一口气,好险呀!
采买茶叶本是大管家的事,他原在绍兴府看守老宅子,突然被他们家二小姐夫家表姐夫带出来,这一路风餐露宿且不提,关键是脑袋挂在腰带上,差点没把他魂儿吓掉了。
今日一早那位贺大人带着人走了,他只要规规矩矩采购茶叶归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