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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嫂您可不知道,渔娘这几日比那些去考状元的还忙,点灯熬油的,昨儿半夜屋里才熄灯,今儿一早又起来背书。用早食时,我看她眼睛下黑了一块,可见是熬夜熬的。”

于氏听林氏这么说,笑问:“你心疼了?”

心疼林氏肯定是心疼,这话不好直接讲,她只说:“什么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嘛,渔娘这几日读书读的整个人都蔫了。”

于氏道:“这几日渔娘又温习四书五经,又要跟着读史才这般忙碌,她先生故意要逼一逼她,叫她别把学到的东西都给扔了,如今渔娘自己肯学了,她先生不会逼的如此紧了。”

听到这儿林氏就放心了,她笑道:“去年到今年,渔娘一直看些杂书,也怪我没有管好她。”

“哪里怪的着你,不过渔娘爱玩,久未这般努力,最近肯定有些不适应。你回去跟渔娘讲,十一月她先生要去一趟保宁府,她若是学得好,能叫她先生满意,到时候定会带她去。”

林氏也笑了起来:“若是说要带她出门,渔娘可半点抱怨都没有了。师兄十一月去保宁府可有何要事?”

“你师兄当年一位姓张的同窗在保宁府做官,前些年患了牙病,今年越发疼痛难忍了,加上年纪不小了,吏部那边答应他今年致仕,我们夫妻去保宁府送别。”

“呀,和师兄曾经当过同窗年岁肯定不小了,哪儿的人呐?”

“祖籍松江府,这次若是回去了,以后只怕难见了。”于氏感叹道。

林氏从师嫂那儿得了准话,回去把闺女叫来。

渔娘在书楼里看书写功课,被林氏叫来时唉声叹气,听到先生和师娘要去保宁府,她高兴地捏着拳头跺脚:“阿娘说的可是真的,别骗我。”

于氏没好气笑道:“真的,出门的日子都订好了,哪能不真?现在叫你读书可有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