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真的要去上大学了。去一个挺远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璩逐泓的声音也不高,手上整理摄影书的动作没停。
璩贵千穿着拖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大腿:“什么时候回来?”
“圣诞假期呀。”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他把要带走的书堆在一遍,又去拿书桌上的相框。一张是全家福,一张是他们俩在芬兰的极光下照的合影。
璩贵千的声音闷闷的:“洛杉矶和京市有十六个小时的时差。”
“对。”璩逐泓停下动作,转头,狭长的眼对上三秒,温柔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他起身,去书桌上拿过一张手写的时差对照表:“喏。”
京市的上午七点到下午两点,是洛杉矶的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一点。
“早上起床可以给我打电话,一定会接到。在忙的话我会给你留言。你的中饭时间是我的晚饭时间,我们可以视频连线。”
手指捏在道林纸上,璩贵千看着用荧光笔勾出的时间段,眼睛眨了眨,溢出晶莹的水汽。
璩逐泓又蹲下,像两年前在医院病床前那样,仰望着她:“你先说,一周给我打几次电话?”
“……才不打。”
“诶呀,那完蛋了,”璩逐泓假装叹息,“我只好每周都飞回来,机票能帮我报销吗?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