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人都瘦了一些, 打石膏的打石膏, 断指骨的断指骨,挂着大大的眼袋, 脸色蜡黄。
郑晨好倒是没什么变化,绷着脸,扎着马尾辫,不见了可爱活泼的发卡。郑昊辰胖了一些, 满脸横肉, 比单纯的娇蛮更多了些自以为是的算计。
在璩贵千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她。
穿着橄榄绿毛线外套的女孩和他们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郑岳军和林雅丽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潞城医院的轮椅上,瘦小的人裹在病号服里。郑昊辰和郑晨好最后一次见她是那天去上学的早上,她面白如纸,一阵风就能吹跑。
而现在,她肤色匀称、眼神清亮,落在肩头的发乌黑柔顺, 手上拿的手机是郑昊辰只在哥们口中听说过的牌子, 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他们到现在才终于有了实感。郑林妹过上了好日子。
郑岳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女, 这颠倒了上下的云泥之别刺痛了他的心,而这熟悉的场景又提醒了他,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十指轮番痛了起来, 左下侧的肋骨隐隐发酸。
璩贵千问:“最近过得好吗?”
身后的黑衣男适时取掉了二人嘴里塞的布。
“阿妹……阿妹……”林雅丽哆嗦了两声,脸上呈现出一种谄媚和畏惧混杂的表情,“你放过我们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璩贵千问,“不知道有这一天吧?”
郑昊辰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从她鞋上的logo转到刘薇手上拎着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