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检、上机,无需等待,流程顺滑地无与伦比。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傅谐像等待公主的骑士一样朝她伸出手,扶着她踏上楼梯,在窗边落座。
皮质座椅微微凹陷,身后的靠枕托住了她的腰背,严丝合缝。
璩湘怡坐在了她的身侧,对面是傅谐和璩逐泓。李淑珍在前一天晚上先行出发,回京市打点庄园内外的事宜。
助理张怡萱招呼着跟机的助理和医生处理行李和手续,在回望潞城郊区绿野的一瞬间,心里微微怅惘。
毕竟,回到京市要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堆积成山的工作和待办。好在徐茂已经返京,她打定了主意要在老板身边多赖一会儿,把那些缠人的事情先让徐茂应付了再说。
起飞,璩湘怡侧身检查了女儿的安全带,接着轻轻握住她的左手,安慰道:“没事的。”
在她的安抚下,一瞬的失重感很快就过去了。
态度专业的服务人员送来茶点和水果。
好像这还是他们四人第一次这样聚在一起,什么也不干。
过去的几天,众人的中心总是璩贵千的病。他们和医生交流、和助理交流,他们去处理事情、打点上下。纵使在一起,也总是陪着贵千吃饭、上药、看电视。
无所事事地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璩逐泓突然对心理医生说的“陌生感”有了实感。
无论他们如何珍视彼此,分隔十一年的事实是无法磨灭的,他们都需要时间去熟悉彼此的存在。
“你看窗外。”璩逐泓的指尖在清透的玻璃上移动,吸引了璩贵千的注意力。
“那是海岸线。”
深浅不一的原野和丘陵间隔交错,人类的灰白色痕迹裸露在空中,完全被自然那磅礴浩瀚的力量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