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生不易啊。
——突然懂了当年大一教授监考转着看全班写论文时越看表情越愁苦的心情。
萨岱霍斯随意地抬了下手:“阁下请。”
道班鲁双臂环抱:“是,科米加派我们来,的确是下了点儿命令,不过为了防止军部无所顾忌后对我下杀手,我当然要有所保留,这一点,相信上将也能理解吧?”
萨岱霍斯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道班鲁动了动脖子:“具体是什么我当然不会说,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萨岱霍斯抬眸。
道班鲁笑了笑,状似轻描淡写道:“一旦我们真的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并且,完成了的话。”
他往前倾了倾,声音幽幽,一字一顿道:“到时候,不只军部,整个曼斯勒安,都将被颠覆。”
“!”
凌洲倏地直起身。
“……”
半晌,萨岱霍斯放下手,直直地看向道班鲁,蓝眸里一片森然:“你说什么?”
道班鲁对上他冰冷的眸子,下一秒,像是被刺骨的寒刃划到一般下意识地偏转视线:“……上将,我并没有什么必要欺骗你,而且,兰兹族长他们也应该和你们聊过了不是吗?”
“……”
这么一会儿,凌洲心里骤然掀起的滔天巨浪也渐渐地平息下来,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道班鲁,翅膀轻轻碰了碰萨岱霍斯。
萨岱霍斯会意,稍稍收敛了眸中情绪,声音冷沉:“阁下,既是这么大的事,依科米加族长的性子,想来也不会这么直白地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