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想季泽也不例外。
季泽端身跪着,一时无言。
须臾后,却嗓音坚定道:“儿臣信他。”
“你说什么?”皇帝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季泽看着他,嗓音沉稳道:“父皇,沈家满门皆忠义之士。”
“北渊多少次拉拢,若大将军真有谋反之心,又何须等到今日?”
“若他真反,又有谁能拦得住他?”
他顿了顿,气息一沉,一字一顿道:“父皇,您如此猜忌沈家,只会令大盛的将士们寒心。”
“况且,您别忘了。”
“儿臣的身上,也流着一半沈家的血。”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是要把我季家的江山……拱手让人吗?”
“父皇,这天下谁都有可能反,唯独他不会!”
“因为他是沈翾,是我盛国的大将军!”
“他将家国百姓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
“这样的人,又岂会为了一己私欲,让百姓和将士们陷入战火之中?”
季泽的一番话让皇帝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只可惜,他如今连床都下不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皇帝闭了闭眼,情绪缓和了几分。
叹道:“人心是会变的,你又怎知,日后他不会生出异心?”
“真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他眸色一沉,不想再同季泽争辩。
只看向孙统领,冷声下令:“拿下。”
“谁敢动!”季泽起身拦在沈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