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北王叹息道:“那女子家中只有一位老父亲,孟刺史给了他一笔银钱做补偿,这事……也就无人再提了。”
叶川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一个如花生命,好不容易来这世上一遭,最终却这般销声匿迹,甚至连最亲之人都不在意,当真是令人唏嘘。
沈翾看向沐北王,不紧不慢问:“这位孟刺史如此只手遮天,宜州的官员和百姓难道就没有怨言?”
“自是有的,只是……”
沐北王犹豫道:“他既敢如此行事,背后自是有所依靠。将军来此,想来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不过,老夫斗胆奉劝将军,还是莫要插手此事为好。”
沈翾眸色幽深,沉思道:“王爷何出此言?”
沐北王眉头微蹙,沉声慢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孟少忠所犯罪行虽罄竹难书,但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将军又何必以身入局,趟这个浑水?”
沈翾闻言自嘲一笑:“王爷肺腑之言,沈翾心中感激,但……”
“我本已身在局中,又哪里能真的置身事外?”
沐北王点点头,无奈地长叹一声:“也罢,既如此,将军不妨去见一见蜀郡郡守裴硕。”
“他在孟刺史手下为官多年,想来定能知晓些什么。”
沈翾点点头:“多谢王爷。”
沐北王看向他,眼中神色复杂,一字一句道:“将军,如今天下不安,朝廷动荡,将军定要万般小心。”
“可千万……莫要步了老将军的后尘啊!”
沈翾起身,朝沐北王郑重地鞠了一躬,敬声道:“当年承蒙王爷倾囊相助,送粮之恩沈翾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