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没说话, 就好像沉浸在某种臆想中,全然未听见谢予灵的声音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谢予灵失落的以为顾深不会回答自己时, 他却又突然的说道:“总觉的这里的一切很熟悉, 可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谢予灵有些没跟上他的思维, 一愣之后, 下意识道:“想不起来你别勉强, 仔细又头疼。”
顾深微微点了点头,下一秒, 突然脚下一个借力, 跃上了半空。
谢予灵只觉眼前一花,回神时, 顾深已重新落回了地面。
高大的男人立在那里八风不动, 唯有玄色衣摆翻飞飘扬, 昭显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象。
谢予灵看着顾深走到水井边上,拎起一旁的木桶利落娴熟的打了桶水,将手上几个硕大的桃子丢进去, 谢予灵突然莫名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他仿佛又看见曾经的顾深, 在这水井旁打水浇树的样子。
洗菜淘米的样子。
还有大雪天里捧着冷水朝脸上泼的样子。
那双漂亮白皙的手, 总是冻得通红,仿佛血脉都要凝固,而当事人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的一般。
绕是自己如何劝说, 也固执的不愿改变。
……
顾深打水时候娴熟利落的动作,和从前毫无二致。
这一刻,谢予灵是如此清晰的意识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是忘记了一切,他也还是原来的那个他。